|
Frozen Eyes
BY Saint Yuu
从有记忆开始，世界就是这样漆黑一片。
永远的暗，以及永远的寒冷，还有那如梦般的寂静无声，构成了生存的全部。
可是我感觉不到这比夜更盲目的黑暗，感觉不到这比冰更彻骨的寒冷，在这无声无息的寂静中我宛如立在冥想中的幽灵，不具有形体来接触外面的世界。
实际上我却是一个拥有形体的存在。
然而这具躯体被困住，从脖子到肢腕都缠绕着牢不可破锁链，锁链上包裹着魔法凝结成的冰封印。
冰封的魔力来自我本身。
这种力量造就了我，也束缚了我。
当那柄闪着血光的刀划破这重封印的时候，我的双眼才第一次派上它应有的用场。
在此之前我一直是醒着，却像是已经沉睡了千年。
然后我突然感觉到冷。
除了冰，还是冰，除了寒冷，只有寒冷。
“塞布勒斯。”
他的声音很动听，但语气却僵硬又冷漠。不过我倒要感谢他，在经过了那么久与世隔绝的岁月，我终于又听见了自己的名字，一个快被遗忘的名字。
我看见了站在我面前的那个人，他笔直地站在那里，银发下的眼睛就像这些冰一样没有情感。他手里的刀指着我的鼻尖，双唇抿作一条轻蔑的弧线，那蓝色衣衫和高挑的身形完美到无懈可击。
不知为何我从他身上感染到某种忧郁的特质。
他的眼角微微上翘，显出一种哀怨的表情，冰蓝色的瞳眸会在不经意间闪过无助的神色。
我突然产生了一种冲动。
本来已经极低的温度突然急骤降低接近绝对零度，咆哮声响彻整座冰封的牢笼，巨大的冰凌纷纷应声落下，冲力之猛仿佛要砸毁地面。冰块从各个方向朝中央疯狂袭击，紧接着又是一股比火焰更可怕的寒气扑面而来，如果不是锁链羁绊，狰狞厉爪早已撕破对方的衣摆。
“你不是普通的人类。”
“你也不是单纯的下级魔物。”
“不如我们来作笔交易。”
“交易？哼，我从不和恶魔做交易。”
“可是你别无选择。”
“我不喜欢兜圈子，尤其是恶魔。”
“这只是我们的说话方式。”
“说明你们都是狡猾的家伙。”
“你也是，狡猾遇到狡猾，这交易划得来。”
“那是你的主观臆断，与我无关。”
“听着，打开我身后的封印之门需要和封印相当的冰属性魔力，而你没有那种力量。”
“杀了你就能做到。”
“因为这封印就是我本身，只能封印一次，也只能解除一次。如果你杀了我，封印永远无法解开。”
“所以你要求交易？”
“没错。”
“那好，我放你一条生路，你为我解除封印。”
“虽然听上去很吸引人，可惜，这不是我的交易条件……”
那只冰冷的爪子摸上我的胸口，寒气刹那间逼得我喘不过气来，窒息的恐怖中我只能全力抓住那一丛飘落在眼前的蓝灰色毛发，紊乱的意识里仅余错觉，仿佛塞布勒斯的厉牙贴近了面孔，他嘴里喷出咄咄逼人的寒气，冷冽的声音充满了恶意和嘲讽。
全身赤裸，一头蓝灰色的鬃发覆盖了整个背部，唇缝里露出了尖利的犬齿，脖颈和四肢上的锁链却依然紧紧地缠绕。啊，这罪恶的可笑的人形！
“……这才是你要求的交易条件吗？”
“你很聪明。”
“可是你又怎么知道我不会杀了你呢？”
“不，你不会杀我，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因为你别无选择。”
“我不喜欢你的结论。”
“现在你需要我解除封印，而之后你更需要我守住这已经解除了封印的入口。”
“……禽兽。”
“这句话我真喜欢！的确，我就是禽兽，和那些能够时刻拥有人形的上等魔族不同，但是，你要记住！记得你被这头禽兽压在身下，记得你曾经被玷污！”
我说了些什么，连自己也不太懂，语言已然立于思考之上，或许玩文字游戏是恶魔们的天赋。这个企图进入铁门丁格尔的家伙，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却向往着一种报复性的侵占和亵渎，他的银发让我觉得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他不是人类，他是恶魔。
“你不该嘲笑我，愚蠢的狗。”
“你的一切谩骂都是最好的赞美。而且，我从不嘲笑别人，我只是陈述事实。”
“那就让这事实见鬼去吧！”
“为什么你听不得诚实的言论呢？”
“……可笑，恶魔除了谎言，难道还会说真话？”
“那么，我也可以这样认为你吗？……”
他牢牢地抓着我，带着倒钩的指甲掐进了我的肉里，扯开前襟和背心之后，他冰冷的舌尖就迫不及待舔过我的锁骨，牙齿在皮肤上划出道道细痕，那不是爱抚，而是凌辱。这条狗！我还没有骂出口，脊背就狠狠撞在冰冷的地面上，前戏被粗暴地省略掉后，他强行闯进了这具躯体。
痛苦，然而肉体上的痛苦不及内心的愤怒，我一拳挥过去，击中了他的鼻梁，那张人脸扭曲了，他眼睛射出恼恨的目光，然后猛然弯折我的膝盖，誓要揉碎骨头的力道让我无从反抗，我的手在空中乱抓一气，好痛！这真是难以形容的痛苦。
“你应该知道这不足已阻止我。”
“你要为此付出代价，而这只是其中的一点凤毛麟角。”
我们在比试耐力，精力，还有拌嘴的功夫，但显然我居于上峰。很快，他脸上一开始那种极度痛苦的神色退去了，反而冷冷地注视着我。而在我进出他内部的时候，他想要扇我耳光却被我捏碎了手腕，这可够他受一阵子的了，虽然我已经看出来他具有自我复原的能力，不过疼痛永远都存在，哪怕伤口能够迅速愈合。
不过单纯的肉体上疼痛并不是无法抵抗的，连我也深知这一点，眼下他已经习惯了被撕碎的痛苦，不再挣扎，也放弃了反击，静静地躺在地上任由我折磨。哼，他想以此来逃避我吗？
“我不会容忍你的忽视！”
我心中一惊，他想要干什么？难道这种残酷的蹂躏不能使他满足吗？难道这种痛苦尽头的适应和平静只是短暂的吗？
他突然翻身而起，抱住我的腰迫使我坐在他身上。那种令人屈辱的存在感更加强烈了，下身火辣辣地疼痛着，我难受地扭了扭腰，而他的欲望又趁机涨大了好几分。然后他的爪子压着我的头，我不得不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接受了他的吻。
真恶心！我毫不犹豫地对准那条又尖又滑的舌咬下去，而他突竖的犬齿也划破了我的下唇，我们均流血了，他不依不饶地缠住我，把混合的血咽了下去。
“……见鬼，放开我！”
我不知他哪来的力气推开了我，但他的下身却被我钉住无法脱离，锁链在我们彼此较劲的时候叮当作响，那声音让我心烦意乱，不由加快了抽插的速度。
他的银发被我弄得乱七八糟，不过我倒觉得那样子才更加适合这张脸，规规矩矩的背头看上去那么可笑而生硬。我在他胸口附近咬来咬去，不断制造伤口，然后看着那流血的地方合拢。
“我们必须一起享受最后一刻。”
仿佛只有埋进我身体的那部分才有温度，他那依然冰冷的手摸到了我的下身，他想要干什么？忽重忽轻的摩擦竟让我被侵犯得伤痕累累的躯体升腾起了欲望，无法对他说出拒绝的话，无法推开那只罪恶的爪子，呢喃的声音里透露出不安和焦躁。
那种甜腻的可怕呻吟是我发出的吗？灵魂似乎被抽离了身体，意识在构不到的地方飘浮着，世界变成了一片空白。
“啊，不！……”
最后的撕喊被快感吞没，交易完成了。
我放开他，独自走向封印，锁链在地上盘成一个奇怪的图案，那是我永远也摆脱不了宿命。我向着封印之门伸出手。啊，这是我最后一次看着自己的“手”了。
“封印已经解开，你可以继续前进了。”
烟雾过后，塞布勒斯依然是那庞大的三头犬形态，我看着他摇头晃脑的样子，突然明白了。 “失去一半魔力，再也无法变成人形，这就是解开封印的代价？”
“你很聪明。”
“哼，我也为此付出了代价，所以这是我应得的。”
“我并没有否认这一点。”
“那么看好你的门吧，地狱之犬塞布勒斯。”
我看着他整理好衣服，拿上他的刀穿过铁门丁格尔的入口，他是谁，要去那里做什么？望着他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我突然产生了好奇心，这才想起，我连他的名字都还没来得及问过……
in the last moment
在那最后一刻
I saw his frozen eyes
我看见他冰结的双眼
and his tears inside of soul
还有他灵魂深处的泪水
an ice heart
一颗冰筑的心
bring me to his mind
带我去他的意识里
his lips
他的唇
his deep kiss
他的吻
The burning hot body shows me his sorrow
热情的身体展现给我的却是悲伤
the flame of dream
梦想的火焰
and the dramatic death
以及戏剧性的死亡
～END～
天使主站的HIT，原本被雨踩到，后来兔子提出了点餐要求。
拟人版的塞布勒斯，在我的想象中就是如同文中描述的那样，应该是很“魁梧”的吧，笑～
最后的英文是瞎凑合的，语法不对可不要怪我啊>_<
|